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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LHC不父而谁---也说石虎字思维及其诗文本
作者:香港lhc  更新时间:2018-03-02 20:52:10

  明张岱 《陶庵梦忆》曾有名篇《湖心亭看雪》: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记得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句子,真有惊心动魄之感:古人怎么可以用寥寥几字,就说尽了现代人好半天工夫才说得清的那些话?为此深深感念古人,也深深感念把古文精心传授给自己的中学语文老师邵明灿先生邵先生有一对阮籍似的白眼,古文功底很深,做得一手好对联,一九八三年至一九八五年教我们的高中语文。他和那个时代好像是逆着走的。当时的西方文化思潮纷纷跻身中国,我们这帮少年倚着西风的摇撼,更多地在苦熬高考的催逼,他却自作主张借用早读辰光,教导我们阅读大量课外经典古文,敦促我们逐字逐句地抄诵理解,写读后札记,至今我仍保留着那叠厚厚的抄本。

  如果说我们还没有被一个时代的余影所蒙蔽,如果说我们还曾经对中国文化辽阔的古远前尘有过惊鸿一瞥,可以说应该归功于邵先生的异类植养。

  也许同代人这种情况的并不多。后来读大学,《古代汉语》是我最好最喜欢的功课之一,班上同学却觉得这门功课艰深吃力,应付考试尚且手忙脚乱,更不用说体会古老中国汉字的情致了。《古代文学》课也是如此,『先秦部分』考试的时候,全班一百多人有近一半人不及格,大家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最怕先秦了』。教先秦的杨高鹏老师感到非常痛心和不可思议:先秦是中国文化最有原创性最有生命力的时期,这些中文系的学生何以如此惧怕它?每次看见他困惑地在讲台上来回走动,我就觉得他像一只孤独的古代老虎,被现代了的学生们只能无奈的瞻望他的风采。这些学生如饥似渴地读尼采,读萨特,读昆德拉,读艾略特,却很少有人愿意沉潜国学,偶有钟情孔孟老庄之人,也常常被认为『老夫子』。这类人也确实古里古气。一副文酸夫子相,仿佛不值钱的古董,破旧而不合时宜。到了九十年代,学界兴起『国学热』,我也做了大学中文系的老师,满目所睹,却是更加不堪的情状许多学生连唐诗宋词也不读,只读英语了。

  我的美国朋友玛丽安深爱中国文化,她做有关中国文化的博士论文,研究中国的历史,看道地的广东戏,有段时间她住在深圳,每天背唐诗。隔壁的孩子问她背这个有什么用,孩子说爸爸妈妈要他从小就背英语单词,其他什么也都不用背。玛丽安听了觉得悲哀,说如果中国的下一代继续被这样引导下去,将会把中国的文化精神尽数丢失,这无异于是一种犯罪。

  事实上,许多中国留学生在国外已经面对着这样的尴尬:听着西方人津津有味地谈《周易》或《山海经》,自己却吱吱唔唔,不甚了了。

  中国文化怎么会被中国人废弃到这种地步?它应该以什么面目与时代俱生?中国人无疑是犯病了,可是病灶在哪里?『国学热』能治愈它吗?

  第一次看到画坛大师石虎先生的『字思维』精论,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比从前第一次读到张岱还要强烈石先生提出『字思维』的最大价值在于,他为我们同时呈现了中国文化生命力的旧源和新源,这个『旧源和新源』就是汉字。石先生认为,『汉字,是中国人省律行止的式道;是中国人明神祈灵的法符;是中国人承命天地的图腾。』汉字的『亚文字图式符号』即+× 和《周易》的阴阳八卦一样,『抽纳了世界的构成法则』,穷尽了宇宙本不可穷尽的象征哲学义理,具有极其神圣的象征意义,其智慧的博深寄寓是我们后人望尘莫及的,而在此基础上衍生的『两象思维』『字象思维』和『物象思维』,就构成了『字思维』的全部含义:『汉字有道,以道生象,象生音义,象象并置,万物寓于其间,』落实到更具体更基本更实践的层面,就是汉字并置『汉字之间的并置,为中国人的意识提供了巨大的舞台。当两个字自由并置在一起,就意味着宇宙中类与类之间发生相撞与相姻,潜合出无限妙悟玄机。由汉字自由并置所造成的两山相撞两水相融般的象象比隔和融化所产生的义象升华,是「字思维」的并置美学原则。』这种并置美学,决定了『字思维』天然的艺术属性,所以『字思维』首先应该是一种艺术思维。

  如果将视野拓开,我们会发现,石先生的汉字并置美学,和爱森斯坦的蒙太奇思维有异曲同工之处。这两位不同领域的大师,都从汉字中获得伟大的启示,创造了自己独特的理论。爱森斯坦作为一位前苏联杰出的电影导演,是从东方象形文字中得到许多启发,才形成了他的蒙太奇理论的基本思想。在论述两个对列的单镜头必然产生新的观念和性质时,博学多识的爱森斯坦引用了大量中文和日文的例证,从而指出:

  两个最单纯系列的象形文字的综合(说得更准确些是结合),并未被看作是它们二者之和,而是二者之积,即是说被看作是另一个次元,另一个等量级的值

  爱森斯坦将这种单字与单字的结合高度概括为『凝缩和纯净的形式』,并由衷地表达对『这条道路的先驱者、已故的(久已辞世的)仓颉的方法敬意。』从这种形式出发,爱森斯坦将单镜头画面作为蒙太奇的细胞(就像单字作为词的细胞一样),得出了如下结论:『把无论两个什么镜头的对列在一起,它们就必然连结成新的观念,也就是由对列中产生出一种新的性质来。』,两个蒙太奇镜头的对列,不是二数之和,而是二数之积。』由此他总结出了包含『蒙太奇思维』和『理性蒙太奇』的『蒙太奇理论』,认为蒙太奇不仅是一种电影艺术手段,更是一种思维方式,而理性蒙太奇的实质更在于通过不同画面的撞击产生思想,从而第一次把蒙太奇从电影技巧上升到了哲学美学的高度。

  东方象形文字的字象无疑为爱森斯坦提供了新的意识动力。在这里,爱森斯坦的贡献是由两个最单纯系列的象形文字的结合引发了两个电影单镜头对列的构想。『结合』、『对列』的概念和石先生的『并『的特征,但其中所包含的辨证思维方式,和爱森斯坦蒙太奇理论中的辨证法原则倒是相通的,也就是说,这种汉字自由并置不是简单的并置,也不是随便什么汉字放在一起都能碰撞出火花的,而是调动类与类的感知、理解、联想和想象,辨证地将它们融合撞击成一种有机象,从而传达微妙的玄意(类似于爱森斯坦表述的不是二数之和,而是二数之积)。从这个意义上说,『字思维』无疑是一种以辨证思维为基础的艺术思维。

  石先生对汉字的艺术再释,不单单是建立了『汉字并置美学原则』,更重要的还在于以龙人的身份重新给予了传统,回报了汉字,把一直徘徊不前的有关汉诗和汉字的思考带入了质的飞跃。毫不夸张的说,他的『字思维』论在美学境界上其实已将三国王弼的『得意忘象』说做了延伸性阐发。我们都知道王弼在《周易略例.明象》中的那段著名长论,此处略引一二:『夫象者,出意着也:言者,明象着也。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言生于象,故可寻言以观象;象生于意,故可寻象以观意。言以象尽,象以言著,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虽然王弼的『得意忘象』说是就《周易》而言的《易》学方法论,所指的『象』是《周易》的卦象,爻象,所指的『意』专指周易的象征意义,但是王弼的『得意忘象』说对中国美学的影响和启示是及其深远的,因此我们在这里谈的『得意忘象』中的『意』和『象』,主要就是艺术美术学而言,和石先生对汉字的『意』和『象』的艺术表达有着相同的旨趣。众所周知,王弼提出『得意忘象』说,是把『象』的最终落实点归结到『意』,因此特别强调『得意』『尽意』『求其意』,而石先生更直指『意』的本质即意的不可言说性,真正借字象表达了意的混沌和灵性,从而把意引入了诗的原野:『两象(笔者注:即字象思维与物象思维)相互作用复合,字象便具有了意的延绵。这种字象意延绵具有非言说性,它决定了汉诗诗意本质的不可言说性。』字象是汉字的灵魂,汉字又是汉诗的本源,意的不可言说性使得『汉字具有超越自身无比灵动的本质』,由汉字天合而成的汉诗自然也就进入了『绝对和永恒的灵性范畴』,汉诗拥有灵性就意味着不可捕捉,更不可用理性涵括,也就是意味着对意的『忘却』。可以这么说,在王弼『得象忘言』、『得意忘象』说的基础上,石先生的『字思维』将『意』也给忘了,达到了真正的『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意渾忘』的美学理想,是真正的神觉。

  石先生的『字思维』论看似停留在汉字的运用艺术上,是对字象的阐述,实际上是对整个中国文化的理解,表达的是一种高蹈的文化理念,即『道』的理念。所谓『道』,就是老庄文化中所蕴含的先于天地万物的自然法则。在石先生看来,正是这种『道』本身所具有的神性,给予了汉字的先祖以直觉的智性。因而使得汉字的先祖以及传人都具有了『神觉』的心性,可惜后来却被贯代递忘了。根本误区在于史事和文化和迁变过程中对汉字的蒙昧和错解,到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遂达极致。也许是屡遭侵略的创痛令当时中国人的自尊丧失殆尽,改良已经无力,革命势在必行,『五四』应运而生,有识之士们悲愤之余,竟把根源完全迁怒到中国的文化甚至文化的承载体。例如鲁迅在痛心疾首的情况下提出『汉字不死,中国必亡』,其实他的内心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面他有感于『自啮其身』的折磨和挣扎,希望当时的青年少读『甚至不读中国书』,因为那里面藏着『吃人』二字;一方面自己又深得中国文化的滋养之恩,以至于他和旁人都无法否认,没有中国文化就没有他的血骨源流。所以,鲁迅临终前还在吐露的心声『我要骗人』,恰恰说明他极其复杂的内心纠乱到生命的终结仍无法解脱。

  当代识者对中国文化承载体的观照多了一重冷静,例如作家王小波重新发现并承认了中国语言的魅力,他说他的写作师承秘方是翻译家的中国文学语言,认为这些翻译家『对现代汉语的把握和感觉,至今无人可比。』并盛赞他们留下的是『黄钟大吕似的文字』。看得出来,王小波的却也在用心探索汉字的生命力,但他认为文言难涩,缺少表现力,所以看重的只是现代汉语,对汉字的本质并没有清醒的意识。

  身居纽约的作家刘大任则从杜甫的诗句悟到:『千年不坏的句子,在眼花缭乱的现代文明世界里,依然有它的地位』。所谓『文字消失,文学灭亡』的种种危言(微词?),看「耸听」的成分多过『大义』。董桥更明确地指出『文字是肉做的』,『现代文明世界渐渐淡忘文字的这一层功能,总是想把文字凝固成钢铁,成塑料,镶进冷冰冰的软件硬件中。』这个说法,倒是和石先生关于汉字『道』的精神有些相通。

  石先生认为,只要汉字在,中国的文化精神就在,他认为『五四』对中国文化的消解是可怕的。文化其实永远是围城的状态,历朝历代的封建思想使老庄哲学的精髓丢失,内在的动力已死,才造成国家的被动侵略,但这并不意味着必须全盘否定中国文化,更不意味着必须否定汉字。汉字不是我们的亡国之本,而是我们的强国之源。汉字是很巫术的,中国人文的寓天地的和谐尽在其中,例如『鹿』的繁体字拆成『鹿、羊』,就是『美丽』的意思,例如『羊大』为『美』,『干戈』为『我』,皆有道不可言的神创,是一种混沌的胎的状态,这是一种神觉文化,而神觉文化怕的就是没感觉。石先生不赞同西方文化,就是因为西方文化太实,太理性,太概念化。以对峙动作打比方,他指出西方人只有张力,常常摆出一个僵硬的姿态或造型,而中国人两手支膝,没有动作,却静力和张力并存,是高手姿态的表现。

  石先生还一直反感『语境』一词,因为我们现在所说的这个『语境』,已经不是『中国语境』,而是『洋人语境』,『洋人语境』是根本无法传达中国文化浓郁的人类本真状态的。这里且将石先生提到过的一句诗进行中英句例对照,以便比较两种语境的差别:

  两种语境的高下不言自明,可悲的是我们如今却在将简单化的『洋人语境』奉为圭皋。石先生所言中国人将西方的牛仔裤当做旗帜高高飘扬,实在是发自肺腑的悲凉感慨。这是一个关注语言而不关注字象的时代,而且这种语言几乎全是欧化的语言。仅仅从语言出发,就可以看到中国人的自我丢失。西方的东西必须学习,但不是被淹没,而中国人现在是完全被西方降服了,盲目地拾人牙慧,当代语境的全盘西化断裂了中国文化的血脉。『龙心丧尽,何文之有?』石先生针对中国人这种从语言到文化的洋奴心态,提出了精辟深刻的『字思维』论,就是期望凭借对汉字『道』的确认,唤醒中国人的血性和心性。老子曾经要人『明夫本心,体会至道,形以心为君,心者神之会,心宁则神宁,心慌则神狂』,就是这个道理。道的精神不在语言而在字象,香港LHC语言承载文化,也会倾覆文化。人为什么有言说的冲动?是因为人就愿意在语言的层次看到和被看到,这样就造成了『言不及义』或『人云亦云』等晦暗的状态,因为语言虽然可以传播,但是本来所说的东西却可能早已流失了,尽管语言比情绪、领会更重要,更规定人,但却无法和字象相提并论,字象远比语言更重要,更切入原始状态,字象的张力真正蕴含着生命的本真和思想的本真,因为字象包含的是多重的思维首先是字象的思维,然后是物象的思维,然后是两象的复合思维,是真正启迪人的思维层层递进的智慧所在。走进一个汉字的字象,就仿佛走进一个空间,一段时间,一种思想,『它是一个大于认知的世界』,既简约又丰富。例如石先生阐释的『我』字,『并非假借而借真,借立血泊大无畏之干戈的浩然之象以示『我』,何其壮美伟大之我魂,知此知我知人义也。』一个『我』字,没有欧化语言的铺陈缛丽,却有着丰富文化的自在性,由此可见石先生对字象『道』的理解所直达的最本质处,就是把字象作为开启中国人意识的金锁,从而发扬和发展中国文化的精髓。石先生不喜欢简单的概括,不希望人的思维一切从简,反对迪斯科(顺便说一句,我倒是非常钟情迪斯科,理由和石先生正好相反,我认为它极能丰富人的动作和思维想象),反对汉字简化,都是基于这种丰富文化的思想,所以他一直痛心中国文化尚在病的迷梦中,断了文脉,才对西方亦步亦趋。

  日本的川端康成也曾一度迷恋西方文化,但他最终还是回到了日本文化的摇篮,并一生追随,他从紫式部的《源氏物语》等日本『物语』文学中汲取美的养分,将日本文化概括为『王朝之美』,认为天皇是美的源泉,而石先生则将中国文化概括为『龙人心性』,这种神觉文化,所指即『龙人人性之神圣观』,他认为我们的先祖『就是缔造这个世界的神』,我们作为先祖的传人,如何葆有『龙人心性』和赋予先祖以再造之恩,关键就在于对汉字的启悟,爱森斯坦尚且能从汉字中采拮蒙太奇的灵感,中国人为什么就沦丧了汉字思维的智性呢?汉字是中国文化和中国诗歌的源泉,中国文化又是中国强盛的源泉,『损之责不振,润之则崛腾』,天地大道寓于字。』这就是『字思维』作为『龙人心性』的文化思维的精神所在。

  依石先生的『字思维』启迪方式,他说的『破诗』一词根本不必用引号。就是『突破性的诗』:但为了便于常规思维的读者的理解,我们只好注上引号,以区别通常意义的破诗。这种中国语象的丰富性,其实在生活中也能碰到,例如『没丢人吧』?可以理解为『没把人弄丢了吧』?也可以理解为『没丢脸吧』?是一种多向度的发散。石先生的发散思维相对而言更有自觉性。

  关于石先生的这本『破诗』《石虎诗抄》,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读不懂,很美』,而且一个有丰富阅读经验的人并不比一个有灵性和悟性的人更能读懂石先生的诗,文化储备在此输给了艺术神悟。从前梁启超也曾说李商隐的《锦瑟》读不懂,但很美,整个以《锦瑟》开端的《玉溪诗抄》更成了不解之谜;后来苏雪林将《锦瑟》一诗仔细考证,所有背景和意象迎刃而解的同时,发现《锦瑟》也是解开『玉溪诗谜』的钥匙,有了这把钥匙,『懂』就不成其为问题了。同样,石先生的诗也有解开的钥匙如果懂得他对字象的复合运用,如果了解他独特的创作背景,如果把握他用字的静力和张力,他的诗就变得非常好懂(当然,有时也可以把钥匙抛开,自由体悟诗中的妙不可言)。

  石先生创作这些诗,是想身体力行地将自己的『字思维』论实践化。由于汉字是诗的本源,有着原始混沌的特质,而字的新义又是由诗人来灌注的诗人本应该是原始状态的守护者,但是现实的入侵,会使诗人将汉字的本真或诗性通过堕落成为日常语言。那么如何挖掘汉字本身潜在的生命力,如何升华汉字的本真或诗性。就成了当今诗人的重要母题和汉诗光大的血脉,『字思维』的意义首先也就凝聚到了汉诗实践上。

  无象之象。这个特点和『大意浑忘』有着遥相呼应的旨趣,犹如中国在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艺术门类书法。我们欣赏一幅书法作品,并不是去研究它每个字的涵义,也不是非要去读懂它的内容,它写什么内容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它的转捩点画之间形质与神采的妙道。常常我们用空间视角去模糊感受书法的时候,恰恰是书法意蕴最传神的时候。石先生的诗就像书法作品一样心我两忘,看似有象,实则无象;看似无象,实则有象。例如《菊问》中『青愁蔻岸/窈窕愠絪/卓约传恨回眸迤/ 云披雨挂风电袭』这样的句子,就具有书法的审美象感。我们完全可以遗忘全诗所表达的『苦苦痴痴』的情感,遗忘把香问菩萨的具体场面,跟随诗人在『无象之象』的空间漂游。石先生曾说,在上海博物馆看到俞平伯的赋,为之惊心,感觉非常漂亮,其他写什么不记得了,其实也就是这种『无象之象』的境界。

  语字象化,石先生认为现在中国文字的双音很糟糕,背离了汉字的神性,因此立意将约定俗成的语词打散,这个语言--语词--语字逐步减削打散的过程是一件惊世核俗的行为,无疑和目前主流舆论强调的语言规范化是背道而驰的,是语言的造反。在石先生的诗中,字不是符号,而是『象』,因此他有独立的特性和自由并置的权利,这既是汉字的本质也是汉诗创新的动力。例如《口婴》这个题目,他将『亲吻孩子』的俗定双音语词抛弃,代之以『口婴』,乍一看的确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令人产生陌生化的效果,思维随之活跃,一旦领悟个中深意,真有醍醐灌顶之感。这种『语字象化』的情况比比皆是,以至于石先生的诗无一虚字。『玄巢』中的『坯瓦荆烟』/梦巢燕乡碾翠』,如果不懂得是一组写故乡的复合象,就会有极大的阅读障碍。石先生有时甚至将语字也打散。例如『箱方』一诗中的』手它住是『提』的意思,如果不经他说明,恐怕谁也不会明白。

  神秘主义。由于石先生擅长『字象』的运用,又由于他言不可言的文化追求,因而他在用字象传达意义的时候,就必然会带上神秘主义色彩。例如我最喜欢的《玄雀》一诗,用『玄雀』的字象代表父亲的灵魂,『不父而谁虚徐颖影于市棕衣而蔽无言陌地 至溶溶花青耿耿立树亲亲忽我热目,』那种生死两界的幻化由于『玄雀』的会感象悟显得格外神秘。反之,《玄雀》即《玄雀之巢》,则象征着灵魂之家故乡。箱方的机象更难以捕捉,如果不知会石先生将箱子理解为汉字的神符的思想,就无法悟出诗中『天命旷纪巢梦度』的内涵,《须墨》虽然是『自画像』,但里面也有神秘主义色彩,诗的直接对应是传达石先生的形神,但也可以丢掉这把钥匙,将它理解为宣纸上的一笔须墨,这笔须墨好似意识流中墙上的斑点,可以任想象游走,潇潇散散的一笔荡开,看上去像马又像蛮人的侧面,有大漠狂沙,有剑刃荆棘、仿佛不可宣示的梦秘,隐约而现。

  高维表意。在这一点上,石先生的诗和画有相通之处,他将自己绘画中的时间、空间、过程、等高维三点的表现方式带到了诗文本中,同时把独特的个人体验和形而上的境界表述相结合,从而产生了高维度的表意性,对读者自然也构成了高维度的阅读要求。例如《牙回》一诗是整本诗抄中最晦涩难懂的诗,当石先生告诉我们,他对拔牙痛苦感受很深,故而用『牙』代表『痛苦』的意思,我们才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里面已经有了他个人性的几层转递,才凝结出『牙言苦难』结果,而读者虽然也有拔牙的痛苦体验,但对这个转递过程却是陌生的,因此对文本无从进入。相对来说,《额其》和《沐眠》处理得比较好。《额其》那种 /酒闻天骄甲胄回/ 娜踏金靴跨金驼/ 杗木重阵又铁戈』的峰回路转,把蒙族人今昔交隔的复杂内心刻画得入木三分:蒙族人喝了酒后听说成吉思汗又回来了,想象胡杨树也都变成了士兵,更何况他们自己呢?《沐眠》则把在澳门晨宿之时拥雨而睡的景、心、声、神浑然结合,没有高维的表意手法是难以达到这种境界的。

  石先生的诗文本凝缩着高密度的古貌古心下的新思考,因此每读必有新悟。他对现代汉诗的贡献无疑是极富启示性的。他以自身实践之一种,惊醒着我们『不父而谁』,不是父亲能是谁呢?那就是我们的文化先人啊!我们竟无脸面对。作为中国文化的传人,我们有责任善待汉字,重新捍卫『龙人心性』的文化精髓,因为那就是神智的所在,更是汉民族魂风崛腾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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